导盲犬进地铁还需制度“扫盲”

核心提示: 不得不说,现在社会上很多人,特别是公共场所的管理者、经营者仍然对导盲犬缺乏足够的了解,仍然把导盲犬当成普通的宠物狗而非工作犬看待,以各种理由拒绝接纳导盲犬。

自2015年5月1日《北京市轨道交通运营安全条例》正式实施以来,“导盲犬进地铁”获得了政策上的保障。但11月3日下午,盲人徐女士在地铁金台夕照站准备乘车时,因为未按规定给导盲犬佩戴防护用具而被工作人员阻拦,双方随后发生争执。记者采访北京多位使用导盲犬的盲人发现,导盲犬当初在基地培训和目前日常工作时,因影响散热等问题,难以实现长时间佩戴嘴罩等防护用具。中国导盲犬大连培训基地工作人员表示,虽然会给导盲犬使用者配发嘴罩,但是通常只会在安检时短暂使用。(11月6日《北京青年报》)

让关怀打了折扣

按照2015年5月1日正式实施的《北京市轨道交通运营安全条例》,视力残障者携带导盲犬进站乘车,应当出示视力残障证件和导盲犬证,导盲犬应当佩戴导盲鞍和防止伤人的护具。所以北京地铁拒绝未戴嘴罩的导盲犬进站,也是依规行事。况且从地铁运营方的角度来看,比如在北京,地铁日均客流都在千万级别,车厢内乘客较多,有的乘客会很害怕狗,尤其是带小孩的乘客,如果导盲犬没有佩戴护具,可能造成乘客一定程度的恐慌。

但从视力残障者方面来看,导盲犬在基地培训和目前日常工作时,因影响散热等问题,难以实现长时间佩戴嘴罩等防护用具。而导盲犬配发嘴罩,一般也只在安检时短暂使用。所以,导盲犬佩戴嘴罩,也就不过成了一种形式主义。另外,导盲犬受过特殊训练,具有温顺的性格,据了解,导盲犬没有伤人的先例,即使未戴嘴罩等护具也不会伤人。这么来看,强制导盲犬戴嘴罩进地铁站,也属多此一举。

地铁运营方要考虑到乘客感受及安全,而导盲犬又是视力残障者的“眼睛”,尤其是视障人士外出,对导盲犬是不可须臾离,这就成了两难局面,大大影响了视障人士“无障碍”生活。据了解,在美国、日本等国家,导盲犬在工作期间可以不用佩戴嘴罩。而我国现在还没有出台导盲犬国家标准。希望我国尽快出台关于导盲犬的相关标准,对导盲犬培训和使用作出更明确的指导,如对于导盲犬应当佩戴“嘴罩”的规定,就有必要予以修改。进而言之,城市对待残疾人,应该更多一些帮助与关爱。

多从残疾人士的角度考虑问题,而不能只以其他人的利益为中心,将残疾人的权益作为次优选择,而要照顾好各方利益,求取各方利益的最大公约数,在此基础上为残疾人营造更好的融入环境,让他们能更多地走进公共场所,让残疾人能够更好地“无障碍”工作与生活。要让残疾人像其他人一样,享受城市发展所带来的便利与舒适,更不至于遭受冷遇。    戴先任

需要制度来纾解

自《北京市轨道交通运营安全条例》开始实施,“导盲犬进地铁”有了制度上的保障,但也设定了一定的条件,即视力残障者携带导盲犬乘坐地铁,需要出示视力残障证、导盲犬证,并为导盲犬佩戴导盲鞍和防止伤人的护具。

应该看到,这一规定具有人文关怀意义,因为它兼顾了残障人士和公众的合法权益。尽管盲人携带导盲犬出入公共场所是《残疾人保障法》赋予的权利,可真正有导盲犬出现在公众面前时,又有多少人不会将它与宠物狗相混淆?而在现实生活中,对狗狗的排斥者也不在少数,尤其是车厢内的小孩,对狗狗更显恐惧。所以,要求携导盲犬乘车带齐证件和相关用品,合乎情理。

但从视力残障者角度看,这一限制是繁琐的、“多余”的。正如盲人徐女士表示,“防止伤人的护具”在现实中较难实现,“导盲犬不管是在训练时还是在日常使用中都是不戴嘴罩的,因为这样会影响它们的正常工作”。此前,我国首位残奥冠军平亚丽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表示,“我曾试着给Lucky戴过口罩,但它一直用爪子扒,很难正常工作”。毕竟,培养一只导盲犬需要两到三年,能够顺利毕业成为盲人眼睛的导盲犬,无论从性格还是工作能力上,都是可以得到公众信任的——它们没有伤人的先例,除非主人遭受到伤害,否则不会发起任何攻击性的行为。

显然,在公众中进行导盲犬知识的普及,进一步消除误解,还需纳入政府工作的视野,进行制度“扫盲”。尤其对地铁管理者来说,更大考验在于如何服务周到。诚然,条例中明确的规定需要执行,但这个限制是属于相对平和的,如何有效果地执行恐怕更为重要。如果一味对导盲犬说不,一定程度上说便是对盲人说不。让视力残障者更方便地出行,不能简单拿规定说事。付彪

立法不够完善

客观来讲,这一遭拒事件,也怪不得北京地铁。毕竟地铁方也是在依法行事。现在尴尬的是,一方面该条例允许导盲犬乘坐地铁,一方面又必须要求导盲犬佩戴用来防伤人的“嘴罩”。而现实是,导盲犬从训练到使用都不曾佩戴“嘴罩”,原因是,其一旦佩戴“嘴罩”,就会导致嘴巴上的汗腺不能散热,从而影响正常工作,甚至因为烦躁情绪,反而带来不安全。这样一来,就如同允许一个拄拐棍的人参加赛跑,最终又不同意其拄着拐棍赛跑。到头来,只能说这一规定是好心没办成好事。

众所周知,但凡立法,都必须对立法项目作透彻了解和调研,并在权衡多方关系后,再拿到科学性、合理性以及可行性和可操作性上去把持,这样立出的法才是严谨和专业的。之所以说该条例在立法导盲犬乘坐地铁上不够完善,具体表现在,其一,我国导盲犬均出自大连培训基地,也就是说,从国内讲,他们说导盲犬不能戴“嘴罩”工作是具有权威性的,也事出有因。同时,从世界范围讲,也没有这方面的先例。因此无论从实践还是可行性上讲,立法都该尊重这一权威和惯例。其二,从一只普通犬到导盲犬,是要通过层层遴选和淘汰的。倘若该条例在立法前了解到这些,自然不会把导盲犬不戴“嘴罩”,看成是伤人的洪水猛兽。

好在我国导盲犬国家标准已于去年着手立项,期望此事件促使国家在未来出台这一标准上,既不影响导盲犬工作,又不伤及地铁乘客安全。最终归结到一点就是,不能因导盲犬的一只“嘴罩”,把盲人乘客挡在地铁门外。王恩亮

找到合理平衡点

导盲犬就是盲人的眼睛,因而,对导盲犬进入公共空间与大家并行,社会应当包容。“携带训练合格的导盲犬等工作犬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不受限制”,导盲犬可以进入地铁等规定,都是社会关爱智障人士、保障残疾人同等权利,并给予特殊保护的体现。而实际上,训练合格的导盲犬对人没有威胁,据训练者说,导盲犬没有过伤人的先例。即便有些人谈犬色变,但不必恐惧导盲犬。

尽管如此,必要的防范防护措施能够增强人们的安全感,特别是对儿童。但现在矛盾的问题来了:给导盲犬戴嘴罩,会影响到导盲犬工作,很难完成导路导向的任务,导盲犬对盲人的价值会大打折扣。

公共服务部门拒绝未佩戴嘴罩的导盲犬进入,有法可依;但如果严格执行相关规定,导盲犬就很难进入公交地铁等交通工具,盲人也就无法顺利享受公共交通服务。这是否意味着,“合格导盲犬乘坐公交不受限制”的规定,有些“看上去很美”呢?实质问题是,残疾人群的特殊权益与普通人群的一般权益发生了一点冲突,这种冲突,需要通过管理者的智慧,以及公众对于残疾人的包容来消除。

训练人士称,在美国、日本等国家,导盲犬在工作期间可以不用佩戴嘴罩,“有的国家导盲犬在1岁以前需要在嘴上系一根绳子,但这并不是口罩,狗的舌头是可以伸出来的”。嘴上系根绳子算不算“护具”,相关部门可以研究。如果能制作一种网状笼头当护具,既不影响导盲犬呼吸,又能让他人有安全感,是否更好?如果地铁能够为盲人指定车厢,带小孩、怕狗的乘客就可以避开导盲犬,是否也是一种办法?

公共部门、残疾人服务机构还可以多作一些宣传工作、“科普”一下,让公众知晓导盲犬不同于其他宠物狗,不会咬人;教育小朋友对残疾人以及帮助残疾人的小动物以爱心相待,从小养成关爱包容特殊群体的品格,“怕导盲犬”的问题或许就不至于那么严重了。

公共服务部门更应该在完善服务、加强管理上做足工夫,不宜以避责心态对待残疾人士的特殊问题。如果做好安检和相关的宣传与防范工作,应该不难找到导盲犬与公众安全感之间的平衡点。马涤明

●三言两语

不得不说,现在社会上很多人,特别是公共场所的管理者、经营者仍然对导盲犬缺乏足够的了解,仍然把导盲犬当成普通的宠物狗而非工作犬看待,以各种理由拒绝接纳导盲犬。

——骆度

让包括盲人在内的残疾人朋友出门更方便,这需要全社会提高文明意识,给他们提供更多的便利。除此之外,最根本的是法律要进一步保障残疾人的合法权益,为他们提供全面的帮助,打破导盲犬常遇到“车难乘、门难进”等阻碍。

——马俊

关爱盲人等残疾人群,不仅彰显了社会文明的程度,也是保障社会公平正义的必要之举。

——王和权

盲人带着导盲犬出门,不是不给乘坐公交车,就是酒店拒绝入住。究其根源,就是法律还存在缺陷,不能够切实保障盲人等残疾人的合法权益。

——何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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