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浪会淘沙 蛋糕不够分促使大家扎实培育市场

核心提示: 中文版培育音乐剧产业的方方面面要素,你有人了才能做事情,国际巡演团是把人家的演出团队请到中国来,与我们自己的演出团队没有关系,而中文版就真的是培育本土人才、团队的重要方式和途径。音乐剧,我相信不同的艺术形式有不同的土壤,所以我们会把音乐剧的重心放在上海。

田元:上海华人梦想文化发展公司总经理,原中国对外文化集团“四海一家”总经理

资金进入使市场越来越大

北京晨报:今年北京的音乐剧市场异常热,你如何看待?

田元:音乐剧市场跟上海比,北京就不算什么了。我们是匠人思维方式,要拿出作品来说话。当然,行业里还是需要资金的,有了资金才可以做更多事情,至于好坏,就需要市场来判断了。有资金进入只能使这个市场越来越大。

北京晨报:音乐剧为什么能够在中国演出市场发展起来?

田元:最早中国对外演出集团的特征就是做中外交流项目。2000年前后,我们还没有把音乐剧当商品看待,更多的是看到音乐剧在百老汇、伦敦西区形成了巨大的产业。2000年时就跟韦伯的真正好公司建立联系,以韦伯的经典音乐会作为起点,介绍给中国观众。音乐剧制作都非常大,演期都很长,但韦伯是音乐剧的经典人物,2000年之前的10年里大家都听过里面的一些歌曲,但都是当流行歌曲来听的。我们考虑先把流行音乐与音乐剧建立联系,通过音乐会展示韦伯音乐剧经典的片段,让我们觉得可能音乐剧在中国会有一些机会。

2003年,我们准备做《猫》,在天桥剧场计划是72场,我们还把天桥剧场搭建成了一个“猫窝”,但正好遇到“非典”不可抗原因,就取消了演出。当然,《猫》在上海大剧院还是演了53场,效果非常不错。我们看到了在上海的成功,于是2004年,我们在人民大会堂上演8场。后来我们跟韦伯谈的第二个剧目就是《剧院魅影》,但受场地限制,第二年《魅影》去了上海,一百场,效果非常好。在下一年,上海演出的是《狮子王》。但是北京没有真正能够演出音乐剧的剧场,所以就没有来成北京。《猫》之后,北京一直没有大型音乐剧演出。那几年,上海跟北京开始拉开了差距,直到2008年北京奥运,我们才又把《发胶星梦》介绍到了北京。同时,中演的另一家公司也做了《猫》巡演。

中文版培育本土人才

北京晨报:你真正进入到音乐剧市场是什么契机?

田元:2010开始我做音乐剧,希望能够进入到一个产业里面来。2004年,中演改制,调研哪些领域可以向产业化发展,音乐剧具有商业、娱乐、大众的属性。在2004年前后我们对日韩音乐剧市场做了调研,发现音乐剧在这两个国家的发展都特别好,特别受年轻人欢迎,我们觉得也可以尝试一下。但要跟着欧美的巡演团价格很昂贵,在剧目选择上很被动。我们注意到日韩在经典音乐剧上主要靠本土化,所以在2010年,我们想在这条路上进行尝试。就像上海大剧院原来的方院长说的“音乐剧三步走”,从引进培育市场开始;中文版培育音乐剧产业的方方面面要素,你有人了才能做事情,国际巡演团是把人家的演出团队请到中国来,与我们自己的演出团队没有关系,而中文版就真的是培育本土人才、团队的重要方式和途径。我们也研究了欧美音乐剧产业,与资金投入有关,因此我们在2010年时与韩国还有SMG(上海东方传媒集团)合作建立了合资公司“亚洲联创”来做音乐剧。

作为一家制作公司最终还是要有原创,希望用中国人的产品影响更多的人,影响国外的人。后期想做一些原创作品,但发现风险很大,人、理念、资金都是问题。我们都知道在欧美,音乐剧、电影这两种产品与房市、股市都被当作金融商品看待。音乐剧是时间换空间的生产方式和盈利模式。我们也感觉到需要像国外那样,但这就需要资金的进入,而前些年主要是国家和各省市的文创扶持资金,但音乐剧需要很多钱,好戏都是磨出来的,周期很长,因此也确实希望不仅国家的文创资金来扶持,更多需要市场资金的进入。

就像这两年,有些投资公司对音乐剧或者广义的文化产业兴趣很高。他们投进来有几个原因,一个是因为这几年《妈妈咪呀》和《猫》一演就是两三年,大家都意识到这是个产品的概念,把一个艺术产品当做商品来对待。2015年我们做了《剧院魅影》在广州、北京的巡演105场,反映特别好,我们票房的销售率达到了92%以上,北京是中国的文化艺术中心,理应有一定的消费能力,但这次在广州的状况也非常不错,包括行业内的人和观察这个行业的投资公司,我们的总票房达到了1.2亿元,大家感受到做音乐剧是可以有收益而且有可能是很大收益的。其实一开始决定在北京演8周64场的时候,大家还都很替我们捏把汗。

用大演员唱营造最好体验

北京晨报:体制之外做音乐剧更不容易?

田元:2016年我就去了上海,觉得音乐剧在中国发展比较好的是上海,中国的百老汇就在上海。在北京,大家都追求大,都是上千万几千万元的项目。我自己觉得如果是做产业,音乐剧剧场设计与歌剧院不同,硬件需要建设。另外,我觉得原创也要分阶段,从小做起。我们今年做了很多戏都是那种“非完全复制”,我们把国外的戏拿来在以往仅仅翻译成中文版的基础上再深度本土化,像《妈妈咪呀》和《猫》我们是一级版权复制,除了中文版以外,都是外方的团队来执导的,没有太多的本土创意空间,今年我们在这些方面做了更多的尝试。今年我们买了音乐和故事,自己再本土化,先做了《谋杀歌谣》,它的歌曲非常烧脑,简单的剧场,酒吧浸没式,观众非常放松,这部戏很受欢迎真正立起来了,我们马上就要复排第二轮了。马上我们就要上演《疯狂花店》(恐怖小店)、《爱与谋杀的绅士指南》构成百老汇欲望三部曲。

北京晨报:在实践中对中国演员有什么感受?

田元:我们也发现,有些中国演员在大剧场里有问题,但到了小剧场,他们就能很好地把控,有些人认为我们现在做得太奢侈,用大剧场演员唱小剧场,我们的前提是要给观众最好的体验,让他们感受到这种视听的效果。选择《谋杀歌谣》就是因为它的歌曲特别烧脑,音乐剧也不一定非要讲一个特别深奥的故事,我们觉得将来音乐剧的观众都是年轻人,他们喜欢这种简单的故事,就是来剧场放松的。希望把这个剧场打造成像酒吧一样,能够与观众产生互动,有些效果,我们会在第二轮复排中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我自己做事情就希望这部戏的品牌能够出来吧!希望大家认!

北京晨报:你对音乐剧在北京和上海这两座城市如何看待?

田元:上海,我们每次建组招聘都是面向社会的,很多人看到了机会。音乐剧,我相信不同的艺术形式有不同的土壤,所以我们会把音乐剧的重心放在上海。但北京还是全国的文化中心,只有在北京成功了才能够真正地影响全国。北京有很多非常专业的媒体,有很好的艺术判断能力,这一点是上海所不能比的。我们现在的心态是,在上海把产品打磨好了,才敢去北京。

最终好坏要靠市场来判断

北京晨报:投资客与传统舞台艺术“制造”理念完全不同,也因此让市场更加热闹和繁荣,你如何看待?

田元:资本进入,这件事情就像是硬币的两面,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有的时候,资本是非常需要的,就像我们把小戏打造成好产品,需要一定的资金来保障艺术质量的。资本的进入,从市场的角度看,观众是受益者,能够看到好多的节目,不好的地方就是会出现良莠不齐,我们的市场并没有成倍的增长,可能每年增长百分之二三十,这已经是很快的了,但实际上现在产品的数量是成倍甚至是几倍的增长,那就是这个蛋糕不够大吗!以前就两三家分,现在不够了。所以,每家都是吃不饱,都是项目亏损。但从产业来讲是个好事,这促使大家有可能去考虑如何扎扎实实培育市场。以前是我不管观众的感受,我有一个产品就扔给你。现在产品太多了,观众就有选择了,行业内部我听到的声音是要调研观众的观演方式、好恶,要从大数据的角度分析观众消费的行为特征。我们每天都在积累数据,特别不容易。我们感觉男性在我们这个领域的消费能力在上升,年轻人占比越来越大,我们会给观众画像、贴标签,然后实验,希望在这里面找到市场有效的投放方式。现在把蛋糕做大是行业内的要求和共识,即便2018年保持不变,依然会觉得这个蛋糕太小了。

北京晨报:今年的热度会延续到明年,还是会因为很多人赔钱一下子热度降低?

田元:据我所知,明年北京还会延续今年的状况,这跟他们谈项目的周期有关,很多的巡演需要18到24个月的间隔才能谈成。我认为2018年还会蛮热闹的,但我认为,在这两年之后,可能做得好的,通过市场检验有竞争力的公司会留下来,那些质量不好的,或者判断失误的公司,可能会从这个行业慢慢找准定位。这两年是一个大浪淘沙的时候,市场有自己无形手的作用,最终的好坏谁留下谁走都要靠市场来判断。

北京晨报首席记者 李澄

     责任编辑:cbb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