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佳话

核心提示: 我对小年记忆深刻,是另有情愫。

我对小年记忆深刻,是另有情愫。1988年的农历小年,我嫁做人妻,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跨越。上世纪八十年代,物质生活虽不丰裕,结婚那天倒也不寒酸,老公竟能借到一辆甲壳虫似的老上海牌轿车作为婚车,行驶在空旷的大街上,很是风光。没有任何仪式,本家亲戚喝了场酒,就算过了门。虽是小年,作为夫家,也是“过年娶媳妇”,双喜临门了。

小年自古有祭祀、扫年之说,至于如何祭祀,小时候的我并没有印象,父母是胶东人,对沂蒙山区的民间风俗了解不多,虽然不懂祭祀,却对扫年相当重视。每到腊月二十三,父亲早早就提着篮子赶年集了,置备好年货,便拉开架势开始大扫除,扫去一年的尘埃,干干净净迎接新春,预示着新年新气象,接下来,便是炸丸子、熬猪头、磨豆腐、清洗衣物,忙得不亦乐乎。

沂蒙山区对小年祭祀是很讲究的,我真正了解这一风俗,还是源于婚后婆婆的传统观念。记忆中,婆家搬了四次家,每次都很虔诚地在灶间安好灶王爷的牌位,贴上一张灶王爷的画像,每每吃饺子,一定要先给灶王爷盛一碗。特别是每年小年这天,公公早早就买好灶糖,摆好贡品,一家人要依次给灶王爷行礼,据说灶王爷是玉皇大帝派到人间监督善恶丑行的,小年这天,要回去汇报工作,为了让灶王爷在玉皇大帝面前说好话,保佑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家人平安,所以买灶糖供奉灶王爷的嘴甜甜的,让他多言好事,颇有点“贿赂”的意思。传说总是美好的,人们宁愿信其有,不愿信其无。我不迷信,但潜移默化,行礼倒也毕恭毕敬,生怕得罪了他老人家。不知结婚那年的小年公公买了多少灶糖,婆婆说了多少好话,也不知灶王爷回去是如何向玉皇大帝汇报的。总之,这些年一路走来,既无风雨,也不坎坷,没有大富大贵,却也吃穿不愁,日子平淡无奇,倒也平安度日。

现在,每到小年,公公照例买灶糖,婆婆照例虔诚祭祀,我们照例遵旨行礼,不管灶王爷他老人家是否真实存在,权当是一种精神寄托,约束着自己日常的行为。只是到了小年,我们比别人家又多了一层含义,就是每年的这一天,照例薄酒小酌,庆贺一下,重温当年“过年娶媳妇”的喜庆。尚红云 文并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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