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齐:纸上庙会

核心提示: 这就促使我赶快把我记忆中的老北京往事画下来,留下京城的旧影,寄托我对北京民俗风情的怀念,也使年轻的一代了解北京的过去。”

何先生是我先生的先生,嘿嘿,可惜我这小记者无缘认识这位大先生。我的老师宋汐先生叱咤北京晚报、北京晨报几十年至退休,一直是个安安静静做版编稿的人,似是不善人情,退休之后他却总是在朋友圈里晒他的老师——何大齐。这一晒,我就放不下了。去年北京一直在治理开墙打洞,恢复胡同风貌,我一年四季往胡同里扎,但总觉得缺点什么。缺什么呢?老爷子的画给了我答案,这些画上的人要是活了,哪怕只在一条街上活了,老北京就回来了。

78岁的何大齐先生教书匠出身,40多年前在古城中学教宋汐先生语文,听说那时候老爷子就好画画,只是头发少,有同学迟到,他去开门,一阵穿堂风,还没等师颜大怒,他仅有的几根头发先欢蹦乱跳地醒过来,热情洋溢地以各种姿势跟迟到的同学打招呼,就差上前“握手”了,那叫一个抢镜——头发就这么没出息地背叛了本尊。那时候的何先生一定是爱美的,画画的人都爱美。这一幕让他看上去有点慌乱、无奈和可爱。

但是,在他的画中我们却看不到这种慌乱与无奈,就剩下可爱了。他在自述中说,“画北京民俗风情画是我多年的夙愿。我家住在西黄城根,往西是白塔寺,往北是护国寺,是两个著名的庙会集市,是百业杂处之地。我童年就生活在这里,五行八作的人物形象现在回忆起来还是十分清晰,异常亲切。”

他的笔下都是老北京的人与物:庙会上听说书的老人、街市的小贩、运菜的马车、胡同里的老门楼、院子里的大槐树、郊区农舍、牲口棚。后来京城巨变,“昔日京城的景物正在一天天地离我们远去。这就促使我赶快把我记忆中的老北京往事画下来,留下京城的旧影,寄托我对北京民俗风情的怀念,也使年轻的一代了解北京的过去。”

这话没错,了解北京不仅是胡同、街巷和高楼大厦,还有北京人骨子里的高贵、认真、懒散、皮实,苦中求乐,不抱怨,不慌张,兵来将挡的洒脱。这些都在何大齐的笔下满溢出来,滋润了冬日的京城。北京晨报首席记者 崔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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