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杠杆同时要加快财政金融改革

7月的“长江商学院中国企业经营状况指数”(BCI)为55.6,与6月的54.0相比有小幅反弹。目前数据仍在50以上,表明长江商学院的校友企业对未来半年的企业经营状况持较为乐观的预期。

长江商学院BCI是由4个分指数以算术平均的方式构成,这4个分指数分别为企业销售前瞻指数、企业利润前瞻指数、企业融资环境指数和企业库存前瞻指数。这4个分指数中有3个为前瞻指数,融资环境指数衡量的是当下的状况。

7月这四个分指数呈现出两降两升的现象。其中,企业销售前瞻指数由6月的79.6微跌至7月的78.5。利润前瞻指数由6月的64.8升至7月的69.3。企业融资环境指数继续下滑,6月为31.7,7月已仅为29.5,远低于分水岭。企业库存前瞻指数7月出现了反弹,6月该指标为41.0,7月为47.5。

在笔者看来,我们还是要来关注一下企业融资环境指数,因为该指数在6月大幅跌至31.7的基础上继续下跌,出现上述现象的原因在于国内金融大环境的变化。具体来说,目前的情况在很大程度上是去杠杆政策的结果。杠杆只是一个中性的词语,没有好坏可分,而且现代经济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一个信用经济,其发展是离不开杠杆作用的。换句话说,有没有杠杆并不是衡量一个国家经济金融体系是否健康的标准。

一个国家的经济增长无非来自几个部分,即劳动力、资本和土地等,但还有一个组成部分叫做全要素生产率(TFP)。TFP是一个衡量生产效率的指标,它包含但不限于技术进步、组织创新、专业化和生产创新等因素。换句话说,凡是劳动力、资本和土地等生产要素所无法解释的经济增长,都可以归功于TFP。

要提高TFP,一个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资源分配给那些效率更高的企业,例如金融机构把资金分配给高效的企业。中国现在的做法虽然控制了债务总额的增长,但由于金融改革的滞后,中小企业目前在资金市场上处于弱势地位,一旦收紧银根,它们很容易成为第一批受害者。

去杠杆的同时,政府在近期也接连出台政策解决中小企业融资上的困难,例如2018年6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官网发布新闻称从2018年7月5日起下调国有大型商业银行、股份制商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城市商业银行、非县域农村商业银行、外资银行人民币存款准备金率0.5个百分点。其中,邮政储蓄银行和城市商业银行、非县域农商行等中小银行应将降准资金主要用于小微企业贷款,着力缓解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

目前在解决中小企业融资困难的问题上有两种办法,一是像过去那样,给影子银行一个宽松一点的环境,让这个系统去为中小企业服务;二是加强对影子银行的监管,限制其作用,同时通过使用有针对性的政策、甚至行政命令去缓解中小企业的融资难问题。笔者的问题是,假如综合考虑风险和收益等因素,那么哪个办法对解决上述痼疾更适合呢?

笔者认为从大局上来说去杠杆是必要的,但在去杠杆的同时,更重要的是进行金融和财政等方面的改革,让各项措施相辅相成,解决一些结构上的老难题,至少要有所缓解。一些效率低的企业要去杠杆,一些效率高的企业反而要加杠杆,不能简单地将降低总杠杆率作为政策目标,不然的话我们可能会重复过去的问题——总量问题的缓解是以结构问题的恶化作为代价而实现的。最后在市场中是劣币驱逐良币,良好的政策愿望与其结果相去甚远、甚至背道而驰,徒留一声叹息。

  长江商学院经济学教授 李伟

     责任编辑:c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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