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之言
刘海明
“李白是古惑仔”的骇俗言论,轰动一时。首都师大讲师檀作文的这个论断,遭到舆论的猛烈抨击。8月3日,该书作者、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讲师檀作文在其博客上发表声明,称读者如果读过该书后,在感情上受到伤害,他深表歉意。(《北京娱乐信报》)
檀先生的道歉,可谓“含蓄”:“我所理解的李白‘古惑仔精神’,书里说得很清楚,也印在书的封底。如果大家读了之后,还是不能接受这个词语,并因此感情上受到伤害,我深表歉意。”这个“道歉”透露的信息是,作者不承认他先前的论断有错,如果读者还理解不了,并且伤害了读者的感情,他才表示歉意。道歉者不愿道歉,所道的歉又分明是在辩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细心的读者不难发现,檀作文有意抖出了这个包袱:因为这本书引起的争议,他所在的学校领导也找他谈了话,还对他进行了批评。歉意原来是在工作单位领导施加压力之下,才被迫有限度地表示的。如此“歉意”,不敷衍了事才怪呢。
“宣传有纪律,研究无禁区”。“李白是古惑仔”的论调,是否成立,可否被公众接受,能不能经得起岁月的检验,相信要不了半个世纪,就可以见分晓了。如今,网上骂声一片,媒体上批驳的文章不下几十篇,其实已经预示着历史的答案了。
但是,文学批评的争端,应该通过正常的文学争鸣方式解决,作为学院领导,如果平常就重视对年轻教师在做人、做学问等方面的引导,以潜移默化的方式影响年轻教师慎言、笃行,比惹出事端后才去批评几句更紧要。
“古惑仔”多如牛毛,李白只有一个。炒作式的学术研究,当真心向公众、向李白道歉。
不妨给车牌删除“4”
来点掌声
梅广
海口警方近日推出一系列便民服务措施。除新车上牌时允许车主进行10选1之外,海口车管部门还宣布将删除所有带“4”的小汽车牌照。
从某种意义上说,“忌讳”也是一种文化,至少,是一种具有相当民间基础的草根文化。古往今来,凡人都讲究个“忌讳”,我国自古就有“入境而问禁,入国而问俗,入门而问讳”之说。时至今日,就算是身处车水马龙的闹市之中,人们在行为处事和人际交往中,形形色色的忌讳依然是无处不在,比如,在重症病人面前忌谈“死”,以求给人一种安慰;行船时避免说“帆”,为讨个口彩,图个吉祥。凡此等等都说明,“忌讳”不是什么歪理邪说,而是人类所独有的传统意识。
即便是在相当发达的西方国家,人们对“忌讳”也并不忌讳。由于达·芬奇创作的《最后的晚餐》,西方人至今仍对数字“13”讳莫如深,很多城市的高楼12层之上就是14层,根本就没有“13”层的存在。在日本、韩国以及一些东南亚国家,由于“4”与“死”谐音,也都将这个数字纳入忌讳之列。
既然某种“忌讳”已经在一个地方根深蒂固,已经成了当地群众一时难以改变的风俗习惯,那么,是对这个具有代表性的民意表示应有的尊重,还是将自己的价值追求强加于人,对民俗民风表示出极度的傲慢和麻木?海口警方推出的这项举措,无疑是在“管理”约束度与“民意”满意度之间,找到了管理部门和群众双方都能够接受的利益平衡点。
当然,如果不是将“4”从车牌中全部删除,而是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对有所忌讳的私车牌照可以不使用“4”,而机关企业单位的公务车则例外,如此,既尊重了当地群众的习俗,又避免了车牌资源的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