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维尼
风雨初霁,秋色方浓。中午时分,守着好久不听的音乐,放下《走到人生边上》,精神气爽。
杨绛的这本新书,是给月落乌啼太阳升起的俗世中添的一把霜天渔火。
1941年6月,钱钟书发表了《写在人生边上》;2007年9月,杨绛出版了《走到人生边上》。时隔66年,同样阅历深湛,同样文风沉潜。
这是一组从容大气的散文。全书191页,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弥漫在字里行间。101页之前讲的是对人生的思索,质朴而又直接。从105页开始,杨老记的是一些岁月过往中的人和事,淡定而又有趣。
其中《孔夫子的夫人》和《论语趣》,格外有意思,能把文章写得若有若无,饱读诗书自是她底子厚实的缘由。当然,还要有收放自如的智慧,才能越过世俗文学的华美,把世事世情当作读书。
不仅聪明,杨绛还个性十足,年轻的时候,她就说“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在她眼里,没有需要跪着仰视的偶像。从柏拉图到基督、再到孔子,我们从书中看到的,赞不绝口的伟岸其实只是被黄昏的余晖拉长了的侏儒的身影。
《走到人生边上》的前半部分是四万多字的自问自答,刘维尼看了,总结出核心的十个字:“有了信仰,人生才有价值。”
在人生的道路上,如一心追逐名利权位,就没有余暇顾及其他。也许到临终“回光返照”的时候,才感到悔惭,心有遗憾,可是已追悔莫及,只好饮恨吞声而死。一辈子锻炼灵魂的人,对自己的信念,必老而弥坚。
信仰不是迷信。
因为科学愈昌明,自然界的定律也发现得愈多,愈精密。一切定律(指经过考证,全世界科学家都已承认的定律),不论是有关天文学,物理学还是生物学等等,每一学科的定律,都融会贯通,互相补充,放之四海而皆准。
这个秩序精准的大自然,不可能是偶然,该是有规划,有主宰的吧?不然的话,怎能有这么多有普通又永恒的定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