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新垣衍起,再拜谢曰:“始以先生为庸人,吾乃今日知先生为天下之士也。吾请出,不敢复言帝秦。”秦将闻之,为却军五十里。
——《史记·鲁仲连邹阳列传》
趋于大义不为利
鲁仲连是那个时代的名人,他很小就显示出超人的智慧和勇气。
长平之战,秦坑杀赵卒四十余万,继而围攻赵都邯郸。秦国扬言谁救赵国,他攻下赵后先揍谁,魏国救赵部队驻扎汤阴不敢进兵,派新垣衍来劝说赵国尊秦国为帝,这样秦国一高兴,就撤兵了。平原君心急如焚,束手无策,这时鲁仲连正好在赵国,就主动见新垣衍,一番说辞,留下了“鲁仲连义不帝秦”的美名。
鲁仲连另一“伟绩”是“一信抵得百万兵”。当时燕将攻克聊城,聊城有人在燕王面前说燕将的坏话,燕将害怕被杀,就占据聊城不敢回去。齐国田单攻打聊城一年多,士兵们死了很多,却攻不下。鲁仲连是聊城人,他写了一封信,系在箭上射进城去给燕将。燕将读后“泣三日”,最后竟自杀了!聊城也随之“解放”。
有这样的丰功伟绩,鲁氏却既不“帝秦”,也不“官已”。他说:“所贵于天下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纷乱而无取也。即有取者,是商贾之事也,而连不肯为也。”士之所贵,在于精神追求;商之所贵,在于物质利益。如果我作为一名“士”而有物质方面的好处,那我不就成了商人了吗?那就丢掉了基本,所以我鲁仲连不会那样做。后世之所以推崇鲁仲连,也是为此。人的本性是趋利的,鲁仲连虽也没有逃脱这一规律,但不同的是,他趋的利不是物质的利,而是精神的满足;他得到的回报不是物质的回报,而是千百年的传颂。 王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