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第一条有轨电车线路于1924年在前门正式通车。因为电车顶上的接线设备和电车行驶中发出的声音，百姓习惯把有轨电车叫“摩电车”或“当当车”。1958年，前门有轨电车停运。左图为老当当车的资料图片；右图为前门马上要正式运行的新当当车（董一鸣/摄）。

　　前门大街即将全面复原，阔别北京几十年的当当车（有轨电车）也重回故地。昨天，本报老读者、75岁的徐祝龄老人打来电话，他告诉记者，自己是新中国成立后北京第一代公交司机，曾驾驶多年有轨电车。如今当当车重回前门大街，徐老非常感慨，表示在大街开放之后，肯定会去试乘，重走当年的行车之路。

　　“当当车”发音有误

　　昨天下午，记者来到位于丰台区的徐祝龄老人家中。徐老告诉记者，1951年，18岁的他刚参加工作，便进入了当时的北京电车厂。“先做了一年售票员，后来因为司机人手紧缺，经过培训后我就成了一名当当车司机。”

　　据徐老介绍，因为电车沿轨道行驶，驾驶难度不大，只要做好启动和刹车即可。当时有一份细致的驾驶规程，虽然操作不复杂，但为了保证乘客安全，大家还是严格按照规程行车。因为车顶的电线时常发出响声，车里的脚铃踩上去也会发出“当、当”的声音，很多人便形象地把有轨电车称作“当当车”了。虽然字面是写为“当”，但徐老告诉记者，当时人们的发音是“diang”（一声）。“那会儿都叫‘diangdiang车’，听现在大家叫‘当当车’，感觉不太习惯。”

　　周总理坐了三站地

　　据徐老介绍，上世纪50年代初期，北京的公交车数量很少。“有轨电车的数量大概只有百十来辆，是主要的公共交通工具。”徐老说，那时公交车集中在旧时的皇城一带，自己先在从天桥到西直门的1路电车上做驾驶员，后来又调到了从平安里至平安里的环行线路。

　　“当时的公交车比现在上下班高峰时还挤，要有人在外面用力推才能上车。”徐老说，因为公交运力紧张，原本只有一节车厢的“当当车”又加挂了一节。另外，政府还从南京调来了一些汽车，那时可是北京街头为数不多的汽车。

　　最让徐老难忘的是，周总理曾经坐过他所在车组的电车。“坐的就是我开的那辆车，但当时是另外一个同事的班。”徐老兴奋地回忆，大约是在1957年或者1958年，一天晚上10点左右，周总理在长安大戏院看完演出，在西单站上了车，坐了3站地，在人民大会堂附近下车。“警卫员给他买了票，后来我们都埋怨售票员没有留下那张票。”徐老说，周总理上车后，和售票员攀谈了一会儿就下车了，当时的司机都不知道总理坐了自己的车。第二天，《人民日报》就报道了总理乘坐有轨电车的事。

　　欲再坐回老电车

　　徐老说，自己从1951年参加工作，到1993年退休，一直在公交系统工作，见证了公交战线的一系列发展。

　　“刚开始有轨电车没有驾驶员座位，要站着开，一天六七个小时下来很辛苦。1952年我们自己生产的电车就有了驾驶员座位。”徐老回忆，当年票价最低只有2分，最高也不到1角，售票员在拥挤的车厢里艰难地钻来钻去，手里捧着一堆零钱，很不容易，现在公交车都刷卡了，售票员的工作强度也降低了不少。

　　不久前，徐老特意赶到前门大街，但因为大街尚未开放，他只是透过围栏的缝隙看到了昔日的“当当车”。“那两辆‘当当车’是仿照1952年产的有轨电车造的。一晃50多年过去了，前门大街开放后，肯定要去坐坐，再找找当年的感觉。”徐老感慨地说。

　　晨报记者 王歧丰 文并摄

　　线索：李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