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祖国昨天遭遇丧子之痛——四川汶川——突如其来的大地震夺走了我们的兄弟。
下午在班上,一位同事忽然叫我,问,“是不是地震了”。我当时靠在座位上,一点感觉也没有,但一抬头,看见平台上悬挂的电视正在轻轻地晃悠。
大约二十分钟后证实了四川汶川7.8级地震的消息。
7.8级呀!正是当年唐山大地震的震级!凭常识可知,这就意味着,震区的建筑会基本上夷为平地;这就意味着,震区的兄弟们难有机会生还了……
身边的同事们都在不断刷新网络页面,牵挂着千里以外的新消息,电话、短信不断,有细致入微的打听,有情理上的问候……那里可能没有我们的血亲,但他们依旧是我们的兄弟,汶川是我没去过的地方,但它依旧是我们的家园。
14点28分呀,正是上班、上学,休闲、惬意的时间……
只能坐在电脑前等待着公布死亡的数字,也畏惧着那些数字的出现,因为每一个冰冷的数字之后,都是一具冰冷的身体。每一具冰冷的身体背后,都是痛彻心腹的别离。
还有,都江堰还好吗?大熊猫还好吗?我那遥远的汶川还好吗?
灾区正大雨滂沱,和所有地震之后一样,老天爷又在雪上加霜,它怎么可以如此无情地无视我们的牵挂?
只愿死亡的人数不再增长,只愿已离去的人们能够安息;
只愿受伤的人数不要再增长,只愿已受伤的人们早一点得到救助;
只愿所有在废墟中的人们都能挺过来,愿上苍保佑他们性命无忧,愿日夜兼程的救援者能尽透我们的心,也让安宁优裕中的我们,不因为侥幸而不安……
惟愿,
现世安稳 岁月静好
小时候,我曾经不懂得害怕。记得是五岁那年,发现自家窗外竖起了脚手架,于是悄悄爬出窗外,在脚手架上走来走去。我家住在五楼,我妈下班回来,抬头看见我在脚手架上散步,吓得把买来的鸡蛋和豆腐全砸在地上了。只这几年,我妈不提此事了,当年只要提起,回回脸色发白。
不懂得害怕,是因为不知道失足的后果。等知道了后果,胆子也便越来越小。渐渐地非但不敢爬高上低,连乱穿马路也不敢了。
初中里,某天傍晚走在熟悉的街上,忽看见大小车辆和无数自行车黑压压而来,令我慌乱至极,遂意识到自己的近视眼已严重到威胁生命安全的地步,只得放下内心里刚刚成形的少女矜持,戴上了眼镜。等再大一点,稍有俩钱,赶忙又换成隐形的,自慰爱美之心。
渐渐地,渐渐地……害怕变得多起来。
有点怕失恋了。不仅怕自己失恋,也不爱看见别人这样。想有一份稳定的感情,想有一个温暖的小家。
怕失去工作。厌倦了“跳槽”这样的字眼,不再认为自己任何时候都有豪情背起行装浪迹天涯,只想在自己已经熟悉并喜欢的城市里当一个白领,哪怕是很小很小的白领……
怕任何变故。依恋旧友,难舍故地,只愿自己生活中随时能看到熟悉的面孔和老地方,希望一切都保有原来的模样。
怕任何天灾人祸。祈求自己和家里人都不要生病,不要有麻烦。
成长的岁月,欢欣和忧惧同时眷顾着内心的莺飞草长。懂得了害怕,实因领略了无常,学会了珍惜。握住了已有的温暖和甜蜜,不忍散失。
走在人海里,我在日日经过的商店橱窗里看见自己的脸:平静,平庸,然而亲切。看见张爱玲与胡兰成结婚时写下的句子:“惟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心内和眼中都有些温热。
而此刻,这已然熟悉的忧惧混合着温热的祈愿,又在心中涌动——因为听到了汶川地震的消息。
那个地方离我远吗?那些人是我的陌生人吗?
是的。我从没去过四川,此前甚至没有听说过汶川这个地名,但看似遥远的灾难却在身边掀起真切而惶恐的气息。
四川,是我先生的第二故乡啊!他虽在上海出生,但于襁褓中就随支内的父母去了嘉陵江边,在那里长大,读完了高中,才回到上海读大学。那里留下我爱人全部的少年回忆,无尽的青春怀恋。至今,我知道他喜欢四川甚于上海,他更喜欢川人的脾性和口味。他的姐姐,至今仍生活在涪陵。
在感情中,川地于我本是那么近、那么近的!于是连忙和先生打电话,互诉着担忧和牵挂。他更忙不迭地打电话给已经好多年都没见到的姐姐。我相信彼时彼刻,整个广袤的四川,都成了他最亲爱最想念的地方。
上海的高楼大厦也感觉到了震荡。12日下午两点多钟,我弟弟打来电话,说他办公的高楼发生了令人晕眩的摇晃,他和同事已撤离到马路上。他心里一定有着莫名难言的惊恐,许多人和他一样,不由自主地给亲人打电话,这是一种本能的依恋和关切。
同一个地球,一样的人群啊!我们是如此息息相关,同栖于一片长天大地。不禁想,在发生灾难的中心地带,在忽然变得切近的地方汶川,是那么强烈的震级,会有多少温暖的家已经崩溃?有多少血肉之躯正在辗转挣扎?有多少亲人正在奔走着,彼此呼唤和寻觅?
疼痛和忧心,刹那间变得那么真实,几欲泪下。与此同时,也感觉到自身的渺小和无力,似乎除了忧愁,能做的只是问候和祈祷。心里的切切一念,仍是惟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想起台湾作家简 说的一句话:人的有情,必须放在无情的沧桑之中,才看出晶亮。那么就让我们相信吧,相信沧桑也是一种力量,可以使人性和人情焕发出平时难见的光芒。当天灾无视人情,突如其来,使安稳和静好皆不可得,那就让守望相助的信念,把所有渺小的祈愿联结得广大一些,更广大一些,从而变得有力,变得厚实。
蓝宝石别墅
放心,
我们这儿一切还好
昨天下午2点过一点儿,我刚将车停好走进公司写字楼,一阵强烈的晃动突如其来,注意,不是震动,而是晃动!总服务台桌面上的花瓶美丽地摇摆了几下,重重摔在地上,在花瓶四分五裂的同时,不同样的呼喊、不同样的尖叫从周围传来。
我做的第一件事,转身,向门外跑去,有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几乎和我擦肩跑出大门,还不忘回头对我说,快跑,跑到街上去。
越来越多的人群涌上街头,所有的车都停在了路当中,有穿着工作服的,提着包的,甚至还有只穿着内衣内裤的。在这一瞬间,成都比我所认识的那个城市显得更加恐怖。
所有人的电话都无法接通,最让人们恐慌的已不是大地的晃动,而是像盲人一样与外界失去了所有的联系。大家都在一遍一遍地重拨着,都在急切地想知道自己家人、朋友的信息。我也不例外,在经历了无数次重拨失败以后。
我又冲进了写字楼的大堂,拿起座机拨打,通了!我最心爱的奶奶告诉我,她正躲在卧室里不敢出去,我有些嘶狂地对着电话大喊,快下楼,站到街上去!又一阵余震传来,门外有人在喊我,快出来!于是我放下电话,又跑出了大堂……
这个时候,有一个声音,让我备受感动,我相信在这样一个下午同样被她感动的人不光我一个,她是交通广播主持人孙静——外表柔弱,但性格言谈非常麻辣的电台主持人。
听着孙静在电台里有些歇斯底里的呼喊,告诉所有人目前她所知道的最新的情况,让所有的人知道,虽然那一刻是恐怖的,但是我们都还好!成都还好!我们都平安!我们都被照顾得很好!
一阵阵的余震让街边的人群呼喊着向街中间涌来,按破了喇叭,也没有任何用处。我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怎样穿梭在这样的车流中,只记得我不停地在油门与刹车之间切换,听着油门愤怒的吼叫,我不停地猛打方向,感觉自己一路违章,一路穿梭,一路奔驰,一路电话拨个不停,想知道自己的家人一切都好,但是电话里一次次传来无法接通的声音。
在这一路上,孙静的声音陪伴着我,她的声音让每个人激动的心情开始趋于平静,给我记忆最深刻的是,一个男子一直守在电视边上,告诉电波边的每一个人,电视里关于本次地震特别节目里的信息,让我们更加真实、更加全面地了解到本次地震的本来面目,正是因为这种了解让我们不再处于一种陌生的惶恐之中。还有很多很多的老师,他们打进电话,告诉每一个也许正焦急呆在车里猛按喇叭的父母,他们学校很安全,他们的孩子很安全,一切都平安,请父母们放心,请父母们小心驾驶。还有很多很多,来自南充、绵阳、温江等等地方的人,打进电话发来短信通过孙静告诉大家,他们那里的最近情况,解答那些心急如焚的人们所急切想知道的问题,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家人都还平安。
真的,这些人,让我备受感动,让我坐在车厢内不那么的孤独与恐怖,伴随着这些电话与孙静那充满生命力的声音与呼喊,眼泪有些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终于,我把车开到了我奶奶家附近。把车停在路边以后,我飞快地跑进他们的小区,很高兴,在路边看到了我的奶奶,她一切都好,同时也得知父母和朋友们也一切都好,衷心感谢老天爷,祝福我的奶奶一生平安,幸福安康。
也许是因为那份感动,也许是因为被所有人感染的冲动,我开始开着车在城里穿梭,然后通过短信告诉我所认识的每一个人,成都现在的情况,告诉他们,他们家人所在的地区一切安好。
有一位在重庆出差的朋友给我回信息:XXX,我一直无法联系上我在重庆的家人,刚才收到你的信息,知道他们那里一切都好,我就放心多了,谢谢你,也祝你与家人一切都好。
成都,这个城市,第一次让我觉得如此的温暖。我想告诉全国的朋友,我们成都一切都好,我们都还活着!
烟花散后
无眠,汶川地震了!
“地震了!”
女儿三个字的短信过后便没有了消息,于是,整整一个下午,我始终都在不停地拨着电话。女儿的手机、办公室电话,在成都所有亲属和朋友的电话,都被我拨了无数遍。但,一直没有拨通过。
上帝!亏得女儿终于又来了短信:“放心,一切安全。全部集合在操场上哪!”
有泪欲涌!汶川——成都!
昨夜,我心揪着,无法入眠!
在地震这种自然灾害面前,我们人类无能为力,没有任何科学方法能够阻止地震的发生。我们能做的,仅仅是震后的全力救灾。
一直关注着中央台的直播……他们尽职尽责了!
温总理,辛苦了!真的不容易,当一个大国的总理,实在不容易!
不写了!写不下去……
郭家一夫
关于汶川
从成都出发,过了都江堰市,前往阿坝州,要经过的第一个县就是汶川县。
汶川因流经境内的岷江得名,而汶川这个名字的来由,是因为在县城西面有“汶水”。古代,“汶”、“岷”通用,故岷江也读作汶江。
汶川县在海拔1300多米,县城威州周围有众多山体围绕,国道213、317线穿城而过,距离成都仅146公里,交通发达,是九环线上的一个重要的环节。县城极具现代特色,县城威州镇就位于杂谷脑河与岷江交汇的地方,可算是阿坝州的门户要地。
汶川县是全国羌族聚居县之一。旅游业的带动把这个山区小县城变得格外兴旺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