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何一本历史书上,“非典”都是2003年最显眼的词条,这也是那一年里出现在北京晨报报端最多的字眼。从4月18日起,第一次面对发生在身边突如其来灾难的北京晨报,用每天8个版的规模和这种叫SARS的病毒展开了对抗。
令我落泪的历史
没有妈妈的六一节
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王晶的追悼会,是我在SARS期间采访过的惟一一个哀悼仪式。王晶曾经护理过人民医院收治的第一个“非典”确诊病人。4月17日,在坚持上完最后一个夜班后,王晶病倒了。5月27日,经过一个多月的抢救,王晶最终辞别人世,时年仅32岁。
王晶的追悼会隔天在人民医院举行。虽然“非典”疫情还未结束,但仍有数百人参加了当天的追悼会。王晶头戴护士帽的大幅照片被摆放在礼堂正中。整个仪式是在啜泣声中进行的,王晶生前的几位急诊科同事更是哭倒在遗像前。
6月1日,儿童节,随着人民医院的慰问人员,我来到王晶家中。进门时,王晶8岁的女儿小艺正趴在电脑前,反反复复看着自己精心设计的幻灯片。
幻灯片上有妈妈,有救护车,有小艺自己,还有她写给妈妈的话:“妈妈,我和爸爸都很想念您,天堂四季鲜花开放,我知道您是为了救别人,牺牲了自己,我要向您学习,做个好孩子。I miss you(我想您)。”
王晶的丈夫说,幻灯片是女儿前一天晚上做好的。“我们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做的,她做好后才叫我看,为了给她妈妈做这个幻灯片,她一直干到夜里一点多。” 看着电脑上反复播放的幻灯片和小艺天真的笑脸,大家静默了。
王晶最终被追授为北京大学“白衣卫士”和“优秀共产党员标兵”的称号,但对8岁的小艺来说,却永远失去了和妈妈一起过儿童节的机会。
晨报记者 刘墨非
由我追逐的历史
钓鱼台外的守望者
我的从业经历有一条特殊的时间轨迹:朝核六方会谈进程表。从署名实习记者时与六方会谈第一次亲密接触到如今,就像钓鱼台外的守望者,我的笔记录了她从探索到成熟所经历的困难与成就。看似遥远的国际政治问题也因为六年的见证而变得感性。
长枪短炮与自行车、鸟笼相间,金发碧眼和京腔京韵呼应,2003年8月27日的钓鱼台东门出现了这样的奇景。那一天,朝鲜核问题六方会谈在京开幕。从那时起,钓鱼台东门就多了一群守望者,一守就是六年。
其实我和大多数同行并不能坐在芳菲苑的会场里亲身经历会谈,我们守在钓鱼台门口、各团驻地,我们甚至背下所有代表团的车号,企图从车辆进场时间中捕捉到一丝信息。更多的时间大家守在会场一墙之隔的新闻中心,那里的小黑板成了会谈晴雨表。
十三天!我仍记得2005年第四轮六方会谈的艰难。芳菲苑内的谈判往往会持续到很晚,甚至次日凌晨。有同行逗乐儿:新闻中心准备的绿豆汤比前几天淡了许多。酒店也没想到会谈一开就是十天之久,不光是记者支持不住,就连绿豆汤也伤了元气。 晨报记者 朱烁
由我见证的历史
伊战中的新闻战
2003年3月20日,随着美军“斩首”行动的开始,伊拉克战争爆发。作为国际新闻从业人员,当时我们对伊拉克战争一直有预感,并以高度的敏感时刻关注着战前的态势,以求在第一时间及时报道战事。特别是全世界媒体都在积极“备战”伊拉克战争的情况下,我们作为北京每天最早面世的早报,更是希望在新闻战中占得先机。
我们在2003年3月就成立了伊战报道组日夜“蹲守”在报社和旅馆,密切关注着世界各大主流电视、网络媒体的动态。同时,预制了“伊战号外”的主要版面。可谓万事俱备,只欠“炮声”。难就难在等待第一声炮声,因为有关战事的各种消息扑朔迷离、真假难辨。那种焦虑地捕捉蛛丝马迹回想起来仍“不堪回首”。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在第一声炮声中睁大了困倦的眼睛,全部人马立即投入“战事”,高效制作出了“伊战号外”,并从此投入了长达数月的伊战连续报道。美伊双方为战争进行了备战,而我们为报道战争也进行了艰苦的“备战”,个中滋味,一生难忘。
晨报记者 胡强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