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
古诗,唐诗,宋词,记得一些,能背诵。因为那很美,美的东西是会令人念念不忘的。如今当了老头儿,记性衰退,有背不全的,也还能背诵其中几句。
因为这爱好,我就想学着写诗填词了。无奈文学功底有限,用白话打油还能凑合来几瓶,写格律诗填词就不行了。现学,那就得拜师傅。上哪儿找师傅呢?老天有眼,送来了一位。是一位不到三十岁(认识尽心那年是1999年)的小女子,大名尽心(靳欣),比我儿子还年轻二十岁。她的诗词格律很娴熟,写得也很美。她记性又好,古诗词记得那么多,有一回去外地,坐好几个小时的汽车,我跟她背诗词古文,一路没有停。
当老师不容易,她先送给我一本以前写的《学写格律诗词》,后来2000年又专门为我这样爱诗词不会写的编印了一本《诗词速成法》。我开始认真学了。写诗是要有感而发的,我忙得没时间想别的事,好容易遇上我这位老师要出一本新书,诗词配短文的写法。我喜欢她的诗和文章,也喜欢这种写法,对于像我这样只爱而不懂诗的人,看了多少能体会一点诗人的心情和修辞运字的技巧。这是颇为别致的诗人生活的特写,看了令人心羡。她这种写法还会予人启发,我看了就曾动心想照样写一部自己的艺术活动经历,写出给自己看,给别人看都会引起兴趣的。于是凑趣照葫芦画瓢仿《西江月》“打起油”来:
诗言志谈思想,纵情坦叙衷肠。醉情愁怨梦痴香,字字迴肠气荡。咱俩可不一样,写诗我是外行。打油书画写文章,有意出出洋相。
有一天,我在一小张宣纸上随便画着玩,想起齐白石的一幅画,画的是盘子里盛着一个个红点,各有一小细条黑色的柄,很像水果樱桃或海棠。我照样学着画。正画着,老师来了。她看了很喜欢,说画得像海棠。看出是画着玩的,就要去了,顺手从纸上撕了下来,要我签字盖章。我便在上面题了几句,记得是:
也发少年狂,顺手画一张。尽心拿了去,说是像海棠。
尽心爱诗、读诗、写诗、谈诗,还编诗。大学者吴祖光的《枕下诗》就是她在十年前给编辑的。
这一年多,没想到,在《人民日报》海外版和《北京晚报》常见到发表她的文章,论诗人文人的就不用说了,还写画家、音乐家,论画讲画理,论音乐讲乐理,说得头头是道,写出文章来文采斐然,还挺幽默。这小女子,当然,如今已长大好几岁了,可真是不简单啊!
2004年,尽心考上北京师范大学的博士研究生,毕业后她又继续做博士后,研究古典诗词。
我这位老师,对诗词,可真个是尽心了。